tranalysis

[肖根]这个杀手不太冷

Laisy:





Shaw拎着一打啤酒和一个芥末三明治爬上了楼顶的露台,打算在这里享用晚餐。如果能忽视满地的垃圾,这里不错的夜景和凉爽的夜风都是很好的佐餐小菜。




如果没有那个孩子就好了。




Shaw认得这个孩子,这是她邻居家的孩子,宽大的睡衣在她瘦高的身体上像旗帜一样迎风飘摇,随之一起飘散在空中的还有她棕色的长发和手中香烟的灰烬。




她走到离这个孩子最远的角落,坐了下来。




在第一口又咸又辣的芥末三明治入口时,一股烟味混杂着洗发水的香味钻进了Shaw的鼻子,她没有停下咀嚼,只是暗暗摸向了藏在外套下的枪。但这个孩子在离她一米远的安全区域内停了下来,没有说话。




Shaw没有看向她,但她清楚这个有着棕色大眼睛的孩子在干什么,她在观察,就像Shaw每次经过她家门口时候一样。




Shaw搬来这个公寓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没有与任何住户有过交集,这也是这栋公寓的特色。各种各样的人住在这里,非法移民、暴力狂、精神病人,还有她的邻居这样的毒贩子,互不干涉是最好的自我保护。




某个深夜,Shaw回到公寓时,在门口走廊上看到了那个孩子,独自倚在在栏杆上抽烟,她的细胳膊细腿在昏暗灯光下苍白得像某种奇怪的生物。Shaw看了她一眼,看到了她青肿的侧脸和嘴角未干的血迹,便随手把刚买的冰淇淋扔给了她,脚步都未曾停下。




自此,她就经常看到这个孩子。Shaw离开和回到公寓非常不固定,有时几天都在外面,但每次回来,十有八九都能看到她,像一只猫一样守在走廊上。Shaw开始担心上次的投喂行为是不是太草率了,她不应当与任何人发生联系,但这孩子再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她没有和Shaw说过话,甚至一个点头的招呼都没有过,只是在Shaw经过的这几秒时间里,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有着不符合她那年轻脸庞的深沉,并不是带着好奇的目光在打量这个世界,只需要看一眼Shaw就知道,她在接收信息、分析情报,她在思考自己能从Shaw身上得到什么。




危险的孩子。Shaw得出了这个结论,并决定不给她任何回应。她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呢?离开她暴躁的父亲,逃离她那个腐烂的家庭?但对同样住在这个烂地方的自己,她有什么可期待的呢?虚妄的期待还是早日放弃的好,在地狱待得久了,就再也承受不起蛛丝一样的希望了。




但不久前,事情发生了变化,对Shaw来说,是如同在黄芥末三明治里加了一滴蛋黄酱的那种变化,一切都毁了。那天,Shaw踏进公寓时,就听到了激烈的辱骂声和殴打声,并不陌生,这是她那位暴躁的邻居在殴打自己的孩子。没有人希望警察来到这栋公寓,所以大家都紧闭房门,不管这等闲事。Shaw无可避免地要经过邻居门口,她不喜欢这种凌弱的暴力,但她并不能做什么,只希望自己的眼睛不要像耳朵一样受到污染。




邻居家大敞的房门仿佛在跟她开玩笑,Shaw决定快速经过,忽然,一声呜咽让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她从没听过那孩子在被殴打时发出什么声音,第一次听到那个毒贩父亲家暴时还以为他在演什么独角戏。这短暂的一眼让Shaw感觉受到了欺骗,她看到那个瘦弱的孩子被她的父亲掐着脖子摁在墙上,但刺耳的辱骂和不间断地耳光并没有让她屈服,她的眼神依旧非常冷静,和每次与Shaw相遇时并无不同。




Shaw立即明白,她的呜咽是故意的,是鱼饵,而Shaw已经上钩了,她下意识的抬头就是对这孩子的回应。她被算计了。




果然,一周后她就在楼顶遇到了她。




Shaw慢吞吞地吃完了一个三明治,这孩子还站在原处。




“好吃吗?”




“还行。”




这是她们第一次对话,Shaw的嘴里还鼓鼓囊囊地在咀嚼,像个可爱的小学生;女孩子举着香烟站着,倒像个大人。Shaw觉得不太对,便站了起来,在这么近的距离才发现一个令人愤懑的现实,这孩子比自己矮不了多少。




“你多大了?”




“你看起来不像是喜欢说教的人。”




女孩挑衅般地吸了口烟,徐徐地喷在Shaw的脸上。她的嘴唇纤薄,看起来就是牙尖嘴利的样子。




Shaw摇摇头,她本来也没打算对不知死活的青少年说教,便拎起自己还没动过的啤酒准备走了。




“我十四岁了。”




该死的,十四岁都已经这么高了。




“那就少抽点烟,吃点棒棒糖什么的。”




Shaw头也不回地走下天台。




第二天,Shaw不出意外地在走廊上又看见了她。这回她叫住了shaw,在Shaw的面前拿出了一个棒棒糖,撕下包装,舔了一口。




这是一个信号。




“你可以叫我Root。”




Shaw哼了一声。




“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这又不是你的真名。”




“你知道我叫什么!”




Root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同于她过分成熟的眼神,她的笑容倒是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天真可爱。




Shaw当然知道她的名字,那位暴躁的父亲骂她时想不听见都难。Samantha,有时候叫她Sam。但Shaw不愿意用名字指代她,一旦有了名字,她就是个活生生的人了。




Shaw的视线从这张得意的小脸上移开,迈步向自己家走去。如果让小孩子发现她能从你这里得到她想要的,便会更加肆无忌惮的索取。现在Root已经得到了Shaw的回应,甚至和Shaw说上了话,Shaw可不想给她提出什么非分要求的机会。




Root显然不满足于说说话而已,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她拽住了Shaw的衣角,力道轻得像只幼猫,但Shaw立即下意识地甩开了Root的手,她优秀的职业素养并不允许有人从后方接近,更不要说触碰。对Shaw来说这是很正常的,所以她并没有料到那张笑嘻嘻的脸会突然凝固住,“天真可爱”像气球一般被狂风卷走,棕色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惊恐,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Shaw熟悉这种惊恐,那是属于少年的、被信任的成年人突然背叛时惊恐,可以帮助你迅速长大,再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Root的眼神激起了Shaw遥远的回忆。她挠了挠额头,留下一句“你不应该这么做”,离开了Root。




这种感觉并不好,当你发现某个被你丢弃的垃圾仍然盘踞在你脑子深处的时候。




***




“怎么了?”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里,Hersh把一叠信封装好的钞票推到Shaw的面前。




Shaw不动声色地把钱收起来。Hersh总是能看出Shaw的细微变化,但她知道Hersh关心的并不是她,而是压在那堆钱下面的新任务。他阴鹫的眼神与Shaw第一次见到他时别无二致,也许多了几道皱纹,那不过是为他的残忍和无情锦上添花。Shaw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过感情波动,小时候被他解救的时候没有,接受他的训练时没有,和Shaw一起训练的伙伴被他杀死时也没有。




“没事。我该走了。”




Shaw和Hersh没有多余的话,因为这是Hersh禁止的。不要说不必要的话,不要做不必要的事,随时保持锋利。Hersh是这些规定的典范,所有不必要的情绪都被他剃掉了,他就像个机器;Shaw则做的更好,她根本没有感情,这也是她一直活下来的原因。




“Cole死后,你需要一个搭档。”Hersh加重了语气。




“我不需要那些废物,我一个人可以做得更好。”




Shaw不再跟Hersh纠缠这个问题,带着钱和任务离开了餐馆。原本就不痛快的心情加上Hersh又再提搭档的事,Shaw已经蓄满了一肚子的愤怒,今天任务里的家伙要倒霉了。




打空了七八盒弹匣后,Shaw感觉清爽多了。Shaw谈不上喜欢杀人,但是把子弹精准地送入目标,确实是一项让人舒畅的活动。虽然拐角里一个没死透的家伙给Shaw的胳膊上制造了一个枪伤,但Shaw大方的把剩下的子弹都送给了他,也算扯平了。




也许是该找个搭档了,Shaw给自己包扎时想着。但是一想起Cole的尸体,Shaw又打消了这个念头。Shaw并不觉得自己对前任搭档的死有任何愧疚的情绪,但即便是“第二轴人格障碍” 的她,也有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




蛋黄酱和同伴的死亡,都是不喜欢。




处理完工作,Shaw回到了公寓。Root没有在走廊上,这样最好,可以不用再和这个麻烦的孩子有什么牵扯。Shaw回到自己空荡荡的房间,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这是前天在楼顶没喝完的,因为Root的中途打扰。




Root,这个奇怪的孩子,Shaw精神上空闲下来之后,她就自然而然地跳进了Shaw的脑子,她苍白的脸,瘦弱的胳膊,微微卷曲的长发,她的眼睛。Shaw猛然发现Root和Hersh的相似之处,他们的眼睛似乎都能看穿自己。




Shaw猛喝了一大口啤酒,把Root从脑子里赶走。突然,门外传来了很大的动静,一群人踏上楼梯的声音和门被砸开的声音。Shaw立刻提枪走到门口通过猫眼观察,几个拎着枪的家伙走进了Root的家,接着便是几声枪响和Root父亲的求饶声,他反复地哀求,不停地发誓“我没拿”,一声枪响之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Shaw仔细地聆听,她听到了Root姐姐的尖叫,哥哥试图抵抗的声音,弟弟的哭声,但是没有Root。Shaw紧张地握紧了枪,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如果她听到一点Root的声音,她会冲出去吗?




Root的声音并没有传来,但是她本人从走廊那一头出现了。她家门口守卫的人已经注意到她,她也察觉到了危险,但没有离开逃走,也没有停下脚步。她背着书包,就像个懵懂无知的中学生一样,手中拎着一个纸袋,上面有Shaw常吃的那家三明治的商标。她缓缓地朝前走,走向未知的命运。




Root走过自己的家门时,迅速地朝里瞥了一眼,Shaw看到她满脸的惊惧。在踏出下一步的时间里,她调整了呼吸,然后径直朝Shaw的房门口走来。




敲门声响起。




Shaw需要作出抉择,要不要开门。这听起来像个生存或死亡的哲学难题。一贯思路清晰的她,难得地犹豫起来。答案当然是不开门,并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但Shaw挠了挠额头,Root就站在这薄薄的门板之外,Shaw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恐惧,她的颤抖,她那如风中残烛般微弱的希望之火。




守卫察觉到异样,开始走过来,Root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去他的哲学,Shaw啐了一口犹豫不决的自己。她本来也不是靠思考活下来的,除了完成任务时需要周密的计划,其它时候她就是个直觉动物。Shaw把枪别在腰后,打开了门。没什么原因,就是想这么做。




Root颤抖地走了进来,她咬紧嘴唇,防止自己哭出来。Shaw关上了门。很长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天已经完全黑了,Shaw确认安全,才打开了灯,突如其来的亮光让Root惊恐万分。




“抱歉。”




Shaw不知道怎么安慰眼前这个惊恐的小动物,Root的眼角全是泪痕,三明治的纸袋在她手里已经捏变了形,她还死死地抓住不放。




“那是给我的吗?”Shaw轻轻地问。




Root茫然地抬起头,才想起来手里还有东西,她颤抖地把纸袋放在餐桌上。Shaw坐了下来,拿出里面已经被挤扁的三明治,撕了一半给Root,自己大口吃了起来。Root迟疑地拿起那一半,吃了一口,立刻被辣得咳嗽起来。




“赶紧吃了,饿着肚子可什么也干不了。”




Root尽量把芥末酱抹开,艰难地把剩下的部分吃完,直到咽下了最后一口,她才颤抖地发出声音:“他们都死了吗?”




“是的。”




Shaw简短的回答让Root再次颤抖起来,她双手搅在一起,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都是些混蛋,早晚会死的……”




“今天先睡吧,明天再说。”




失魂落魄的Root顺从地被Shaw拉到床上。




“自己盖上被子。”




床给了这个小家伙,自己只能睡沙发了,Shaw抽出手,准备离开。




“你去哪里?”




“沙发。”




“求你了,睡在这里吧。”Root握住Shaw的手,泪眼婆娑的乞求。这孩子果然提出更多的要求了,Shaw叹了口气,也许等会儿还要自己唱摇篮曲。但即便是Shaw,在这种时候也无法拒绝Root的任何请求。她躺在了Root的身边,握住她的手。




“告诉我你的名字。”




“……Shaw。”




“晚安,Shaw。”




“晚安Root,睡吧,今晚你是安全的。”




明天,你将离开这里,独自面对你的人生,就像所有人一样。




***




Shaw睡得非常好,事实上好得过分了,她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觉了,居然沉得不知道Root何时起了床。当摸到旁边空荡荡的床铺时,惊得立即坐了起来。




“早上好,我去楼下买了一些早餐,你的冰箱里只有酒了。”Root在餐桌前忙碌着,看起来比昨晚好多了。




“你出去了?”Shaw走到餐桌前,拿起一块全麦面包嚼了起来,确实是刚烤好不久的面包,而她家又没有烤面包机。




“是的,但没走太远。抱歉,那家三明治店有点远。”Root满怀歉意地笑了笑,拿起了一片切好的苹果,慢慢地咀嚼。




无论是作为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还是一个刚刚全家死于非命的孤儿,Root的吃饭方式都过于冷静和文雅了,一点都看不出昨天那个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小女孩的影子。在吃完三块面包后,Shaw向Root摊牌。




“你得走了。”




Root放下咖啡杯,注视着Shaw,“我走出了这里,那些人会杀了我的。”




Shaw舔了舔手上的面包屑,“只要你没有藏着他们的毒品或者钱,问题不大。他们没必要跟个小姑娘过意不去。”




Root低落地垂下头,出神地盯着着咖啡的热气,以一种孩子特有的、令人心生怜悯的语气说道:“我没有地方可去。”




可惜Shaw并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这种表演痕迹太重的招数对她不起作用,她毫不留情地说:“那不是我的问题,我已经收留你一晚了。”




Root仿佛无计可施般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慢悠悠地像在掏家庭作业一样,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餐桌上。




“那这个是问题吗?”




是枪。




Shaw第一时间摸了摸空荡荡的后腰,不可原谅的失误。她立即一手摁住Root拿枪的手,一手操起黄油刀刺向她的眼睛,几乎挨着她的睫毛停了下来。




“你想干嘛?这可不是小孩子的玩具。”




Root镇定自若地说:“你是个杀手,我想雇佣你。”




Shaw冷冷地哼了一声,收起黄油刀,把枪拿了回来,检查了一下子弹有没有减少,“抱歉,这只是我的防身工具,我可不是杀手。”Shaw啪的一声合上弹匣。




“我不这么认为。”Root露出一抹恶作剧的微笑。




这个小恶魔。




“随便你。”Shaw拿起自己外套,不耐烦地警告Root,“现在大人要出去工作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如果你还在这的话,我说不定会变成一个杀手,杀了你。”




Shaw用力带上了门。




路过Root家时,Shaw停下了脚步,这里已经被警察封锁了,事实上昨天杀掉她全家的人就是警察。Shaw知道这群人,他们被称为HR,一群专门干杀人贩毒的勾当、以执法者的身份犯罪的混蛋,也许Root的父亲就是在给这些蛀虫打工。Shaw扯掉了那些黄色的封锁带,踩在脚下。




现在,Shaw需要去杀个人。她的确是一个杀手,她并不引以为豪,不过她确实干得还不错。但不管怎么不错,这也不该让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知道。




Root可不是普通的十四岁女孩,Shaw非常清楚,一个昨天全家死了的小女孩大概做不到第二天独自出门买早餐这种事,还慢斯条理地用法压壶泡了杯香浓的咖啡。她的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有了成年人的影子,但遭遇厄运时又充满了孩童的无助;她发间的香味和柔软冰凉的手,让Shaw昨晚获得了安宁的睡眠,但她居然不知不觉拿走自己的枪,简直让人心悸。Shaw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待她,她可怕的洞察力让Shaw很不舒服,摆脱她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Shaw到自己的安全小屋补充了枪支弹药。她要去杀的是个住在高级公寓里的银行家,今天是他的休息日,他会一个人待在家里。Shaw伪装成快递员进入了这幢公寓,走到目标家门口,只要目标打开门,工作就可以完成了。




在Shaw准备按门铃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她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




“房间里两个人拿着枪,电梯里三个不速之客正在上来。”Root的声音传来。Shaw一时有些愣住了,她可没有告诉过她号码,更没有说过这个地址,Root怎么……




“赶紧跑!”Root在电话里大叫起来。与此同时,电梯到达清脆地叮了一声,几个黑洞洞的枪管从门缝漏了出来。Shaw扔掉了快递盒跑向楼梯间。两个彪形大汉从目标家门口冲出来,与电梯里的同僚一同追了上去。





【肖根/翻译】刻不容缓(NC-17)

Kaylala:

给 @BuzLightyear 的生贺,祝您好胃口!我已经放弃我的脸皮了




第一次翻译肖根文,触雷请见谅






授权情况:等待作者回复中,侵删致歉




作者:likeafouralarmfire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2044223




译文链接石墨






感言:……从此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翻译】将治愈进行到底,肖根在一起七年后的平淡日常

MistressCara:

原文标题:sweet tooth


原文作者:brightly_brightly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819538


授权情况:作者已回复





内容简介:打败小撒后数年,日子一天天过去,Gen也读大学了,准备跟人发生第一次时来找Shaw询问建议,哈哈,第一部分就是两人的对话。第二部分是肖根的对话,主要讨论了两人各自的第一次,抒发了一些感想。本文时间设定是肖根已在一起数年,从全文各处细节中描写了两人感情的细微变化,挺真实的,淡淡的甜。


如发现错漏之处,还请大家不吝指正啊~!




“所以...要怎么做得像个老手呢?”


Gen已经是个大二学生了,但她语调里的不耐烦还是让Shaw想起了记忆里那个11岁的小屁孩。


Shaw稳稳地组装着她的来福枪,再次确认好最后一处插销后才转身面向Gen。


“你到底为啥找我咨询意见的?我…应该不是问这种事情的最佳人选吧。”


Gen耸了耸肩,将额前刘海拨弄到一旁。自从Shaw上次在圣诞节见到她以后,她的头发已经长长了很多…见鬼,过去六个月Gen的变化太多了,而她头发的变化应该是Shaw最不关心的了。她甚至长高了很多,已经像一个真正的成年人,戴着一副玳瑁框眼镜,臀部扭向一边站在那里,叉着手臂上下打量着Shaw。Shaw很后悔教给她这个技能。


“你仍然是我的家长[1]啊,这些事我理应先问问你,然后去问问我那些青春躁动的同龄人们,再去网络上的黑暗角落里搜寻搜寻。”


“该死,你听上去真像Root。你不该再跟着她做那些自由职业了,她就是个麻烦精。”


Gen咯咯笑了,“哈哈,没错。但说真的,我真的很需要建议。Kieran很特别,我希望能做得好一点。”


“拜托,小盆友,你大概把你会的所有语种里关于xing 爱技巧和建议的杂志文章都读过了吧。还记得你高中选的那门性、身体和恋爱关系的课么?”


“对啊,但这不一样。这次是…来真的。”


Shaw叹了口气,将指尖沾到的一处黑色机油在毛巾上蹭干净。她抬头看向安全屋车库上方窗户里透出的一角淡蓝色天空,眨了眨眼,好像那窗户会突然打开然后完美答案将如雨点般落下一样。


并没这种好运。


“为什么Finch不是你的家长?”


Gen翻了个白眼,“Finch大概从2010年起就没做过爱了吧,至少你知道怎么做。再说了,你是个女孩子,你跟女孩子睡觉,也跟男孩子睡…所以,从统计学角度来说你更可能给我一些好的建议。”


Shaw无视了她的年龄已比“女孩子”这个称谓大了快二十岁这个事实,就连Root也只会在一些特定的游戏里这么叫她了。


“或许对吧,伙计…我不知道怎么说,Gen,我也不是个专家啥的。”


Gen耸了耸肩,“但是我在问你嘛。”


Shaw叹了口气,“好吧,好吧,这事就有点像…你知道怎么去抚摸一条狗,对吧?有一些适用于所有狗的注意事项——让它们闻闻你的手,不要摸它们的尾巴。基本上对每条狗来说,都适用这些同样的规则。但这只是起步——当你遇到一只新狗时,你并不知道它喜欢什么,呃,是喜欢用力的抚摸,还是温柔的轻抚?知道我意思吧?”


Gen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这次没有Shaw试图向她解释她和Root之间的关系那次那么糟糕,但也够糟糕的了。Shaw在硬挺。因为当她遇到麻烦事或陷入一场尴尬的对话时,Shaw就会这么做——硬挺过去。


“你要非常慢的、用尽各种不同手法抚摸那只狗,直到你发现一种手法能让那只狗感到最开心,不管是挠它的耳后还是揉它的肚子。这种规则也基本适用于xing  爱——跟人的。你从一些基本的达成共识的注意事项开始做起,再从探索的过程中逐渐摸索到其余的喜好——用试错法。经验并不是那么重要,因为每一条狗…我意思是,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会喜欢不一样的东西。很重要的一点是要搞清楚你自己喜欢什么,这样你才能享受其中并且让别人更容易地…做一些事情。懂了吗?”


Shaw讨厌这场对话,讨厌说这么多话,讨厌聊这个会涉及很多情感的话题。她希望手上有一瓶啤酒,或一个十字弓,或随便什么能转移话题的东西。


“我能问你件事吗?”


“嗯,可以。”


“你是怎么知道Root爱你的?”


Shaw哀叹一声,“她告诉我的。”


“而你相信她了?”


“当然没有。但她这么说了之后就再也不走了,不论我对她怎么糟糕。她不断地给我带三明治和各种东西。这是一件…她肯定没法从中获益的事。这可能是唯一一句我听过她说的对她没有好处只有损失的一句话。而且,妈的,她真的送了好多三明治…所以,我想这可能不是一句谎话吧。”


Gen十分了然地笑了,让Shaw觉得,可能,仅仅是可能,她这次对了吧。


“所以,为了再明确一下——我应该让他闻我的手然后搞清楚他是不是喜欢我挠他耳朵后面对吧?”


“别这么牙尖嘴利,不然我把你送Fusco那去。”


“或许我要去问问Root。”


“好啊你去吧,如果你想一辈子都当处女的话。”


“我打赌Root会给出很好的建议!毕竟你从来没抱怨过什么。”


“因为Root摸了我的狗很多年了,她很清楚它喜欢的每一件事。”


Gen皱起了脸,“我不需要知道这个。”


“你早就知道了。现在去把手洗干净,做好你约会的各种准备。然后…或许可以去问问Root的建议,关于感情方面的,她很有一套。”


“而你不行?”


Shaw耸了耸肩,“Root更厉害。”


Gen露出个嘲讽的微笑,拍了拍Shaw的肩膀,大摇大摆地往房子里走去,鞋跟的哒哒声让Shaw有些想起了Root。


 


过了一会儿,Shaw听见Gen和Root在厨房里热切地讨论着什么,或许又是sex吧。


“——对此表示同意,噢对了!免得我一会儿忘了,我的包里有避孕套,还有润滑液。千万不要在不使用润滑液的情况下做任何事!”Shaw听见Root喊道,随后车库门被一下打开,Root的身影随之出现。


Root拿了两瓶啤酒,一瓶放到Shaw面前,自己小口地啜着另一瓶,像在品一杯鸡尾酒。


“Gen今晚要跟人上床。”Root开门见山地说。Shaw身体猛地一震,头撞到工作台前的台灯上。


“啊,该死的,Root!”


“另外,谢谢你用摸狗来比喻跟我做爱这美妙的行为。”


Shaw做了个厌恶的表情,“Ew,别用这种词。”


Shaw放弃了手上的拼装工作,坐到Root身边的台阶上开始喝她那瓶啤酒。她们共度了一小段安静而平和的时光——Shaw喝着酒,Root漫不经心地撕着啤酒瓶上的标签。


“真是很甜蜜呢,看着Gen这么仰视你。”过了一会儿,Root说道。


“嗯,是啊。我是她的家长,那她就是我的孩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Root轻轻拍了拍Shaw的头,“真可爱。”


“嗯…不知道她怎么会觉得找我问sex建议是一项好主意。她不是应该…在什么白色睡衣之夜上就已经做了这些事了吗?”Shaw说道,“她十九岁了,我在她这个年纪,连自己的第一次都快不记得了。”


Root转过头,“为什么,你第一次的时候多大?”


“不知道,十四岁吧?或者十五岁…差不多就那个岁数。”


Root盯着她,身子微微靠过去,显然想听到更多细节。


“是跟一个比我大的男孩,我们上同一堂空手道黑带的课。他身材很棒,人也不讨厌,还很性感。我想上他,于是他偷了些避孕套,我们就做了。”


Root笑了,“是在汽车后座上吗?一辆旅行车,磁带里PhilCollins在轻声哼唱着?”


Shaw戳向她腰间。Root企图溜下台阶躲开,但没能成功,被Shaw狠狠地戳中。


“才没有。没有那些陈词滥调的套路,仅仅就是一场联赛后激情火热的三分钟而已。怎么,你的第一次是怎样的?”


Root耸了耸肩,眼神望向远处。


“哦,我不知道。我当时是Alice Carter,在Cal Tech学生物医学。有人需要教导主任去死,而我需要快速接近他,所以…Alice Carter学会了怎么假装高潮,教导主任被安排妥当地发作了心脏病,我挣了1万元。”


Shaw眉头皱了起来,这念头让她一点也不舒服。


“你第一次发生性行为是为了工作?倒不是说我没这么做过,但…我意思是,那也太逊了…我想你值得更好的。”


Root脸上浮现出一个甜美笑容——这种笑意味着她觉得自己被可怜了,感到很生气。


“不要一副我错过了什么魔力时刻的样子好吗,Sameen...我家的小镇连空手道课都没有呢。”


Shaw嗤了一声,肩膀撞了Root一下。


“好吧,随便吧——那你第一次只是为了自己而和别人发生关系,不是为了什么任务或签个合同什么的,只是因为你单纯想这么做,是什么时候?”


Shaw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感兴趣,性对于她俩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Root看着她,一边眉毛动了动,一言不发。


“怎么?”


Root耸耸肩,接着直直盯着她看,热切而躁动——噢。


Shaw有些语无伦次,“不可能…你不可能是认真的…”


“怎么?”


“但跟你有几次…是我有过的最棒的性经历,CIA安全屋那晚…我意思是,接下来几周我都在脑子里回味。”


Root唇角上扬,“我也是。”


“你是怎么熟练掌握…”Shaw的手在空中含义不明地挥动了几下,“所有那些…你知道,那些事的?”


Root耸耸肩,“仅仅因为我为了工作跟人上床,不代表有的时候我不会享受其中,或者学到点什么。我的其中一个目标十分十分喜欢…好吧,我从她身上学到很多技巧,时不时的也会从别人身上学到。把你可能会享受到乐趣的床伴分类,就很容易去期待各种可能性了。”


“靠,Root,你真是让人惊讶,你知道吗?”


Root从她的酒瓶上又撕下一条标签。


“呃,性并不是…我跟我身体之间的关系不像你跟你的身体,要…复杂一些。”


“跟你有关的所有事都很复杂,”Shaw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但那也不算一件坏事。”


“对我来说,那是…吸引是一种很抽象的概念,是代码而不是硬件。我从来都没有太多这种生理需求,我可以做,可以在大量实践后做得很好,像我掌握的其他技能一样。但这些事从没让我血液沸腾或让我的身体产生真正的兴趣。我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要某人,用那种狂乱的、疯狂的、猝不及防的、情真意切的方式。没有足够的感觉让我去采取这样的行动。”


那句“直到遇见你”并没有宣之出口。


“你一直都很想要我。”Shaw低声咕哝。


“是的,”Root点点头,“对你我从来都要不够。”


“为什么…”


“说不上来。以前,我的身体像是残缺的,只是一条错误代码。然后你出现了,让我每一下脉搏的跳动不再只是‘你还活着’的含义。每当我看着你,我的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不同,好像终于找到了契合。我的嘴...以前就只是嘴,但跟你在一起,它变成了一场探险。跟你的所有一切都是一场探险。”


Shaw小口喝着她的啤酒,她不喜欢Root变得这么多愁善感,“我不可能是唯一——”


“不仅仅是你。你和机器,你们一起,让我…”Root耸了耸肩,“我想是变得快乐了吧。”


Shaw拿走了Root的啤酒,反正她也不会喝光,“而你让我…吃了很多煎饼。”[2]


“你爱煎饼,这就是在暗示,你爱我。”


“别太过分。所以你意思是你并不是同性恋?你只是…肖性恋[3]?”


Root笑了,“我喜欢女人。而对你,可不只是喜欢。这答案怎么样?”


“非常时尚杂志风,但我可以接受。”


“想在你的改装汽车后座上用手指上我吗,空手道队长小姐?我在宵禁前还有整整一小时时间。”


“别再逗我了,不然我以后都不会喂饱你,然后你就会死掉。”


Shaw倾身上前吻住了Root,并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感到这种渴求,渴求Root的嘴唇温软而紧贴着自己的。


“我会跟你亲热一下,”Shaw在Root的唇齿间含糊地说道,“但你不能上二垒,除非你先给我买晚餐。”


“冰箱里有炸鱼条。”Root提议道。


Root将Shaw拉近了些,微微倾过头,舌头坚定地滑入她的唇间。她们缓慢地、懒懒地吻了好一会儿,直到手里的啤酒已微微温热。


“我要怎么做才能来一个全垒打呢?”Root问道,声音有些粗哑。


“嗯…邀请我去那个舞会。”


“Aww,我去不了。那晚我得潜入一间化学实验室。”


“真可惜,本来我还打算在之后酒会上下面给你吃呢。”[4]


“为什么,Sameen,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吧!”


Shaw又戳了她一下,这次温柔了几分。


“我想说都七年了…够确定了。”


Root笑了,凑上前去,脸贴在Shaw的脸侧。突然Shaw想起了以前自己被Root下药,手腕被束带绑住,昏昏沉沉地困在一辆湿热的、灰尘满满的SUV里那次。Root的脸也曾贴得这么近,两人间强烈的张力如火花般劈啪作响。现如今已全然不同了。她们之间的张力不再是那种愤怒的、摩擦不断的、总是引发一场激烈xing 爱的火山喷发;而更像是一道深沉的、连绵不断的湍急河流——总是存在在那里,总是让她们颈后汗毛微立。激烈的xing 爱仍时而有之,但已不再是唯一的方式。


 


“我爱你。”Root低声呢喃,像是在诉说着世界上最撩动人心的秘密。


Shaw点了点头,手臂环住Root的肩膀。


“在你往我储物柜里放满彩色纸屑[5]时我就知道了。”


 




[1] 此处原文:You’re still my adult.不知道怎么去对应,引申翻作家长,后面几处皆同上。


[2] 此处原文Root先说了You make me…happy I guess. 然后Shaw故意用同样句式回了句,You make me…pancakes. 翻译为了符合原文前后两句用相同句式开头,把Shaw的话从“你给我做了煎饼”改为“你让我吃了很多煎饼”这样的描述。笔力有限,见笑。


[3] 此处原文:You’re just…Shaw sexual?


[4] 此处原文: I would have let you go down on me at the after party.


[5] Confetti,婚礼上喷洒的那种彩色纸屑。







故事不过6.1:

4AF4ever:

吸阿壳
找到旧照 这颜真的可爱无比
另有可爱的村花(不对)乱入<( ˘ ³˘)/🌹

肖根合集【含补档】

社会你八耻:

短篇



联文



中篇



完结长篇






未完结长篇











希望早日毕业。


或者一辈子也不毕业。